弟弟每次逃命到一半就找借口回去。
第一次他舍不得他那些玩具。
第二次刚逃出村口,他又说想回去最后看一眼爸爸。
第三次,他又露出犹豫的神色。
回想起之前两次。
我就是个傻子也想明白了。
他根本不想逃出村。
1
弟弟第三次停下脚步时。
我正拉著他爬过村后的老槐树。
夜风刮过树梢,发出呜咽般的声音。
远处有狗叫,不是一家。
是此起彼伏的那种——村里有动静时,狗总是先知道。
我的手心全是汗,滑腻腻的,快抓不住弟弟细瘦的手腕。
「姐,」他的声音低得像蚊子,却在我耳中炸开。
「我……我想回去拿那本漫画书。」
月光透过树叶缝隙,在他脸上投下破碎的光斑。
左脸颊那道结痂的疤格外显眼,是他上周偷跑失败留下的。
他说是摔的,但从方向和深度来看。
更像是被什么东西——比如指甲——抓破的。
我盯著他的眼睛。
十岁孩子的眼睛应该清澈见底,但他的不是。
那里面有东西在游移,像水底的暗影。
「哪本漫画?」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,像在问晚饭吃什么。
「你不是说昨天被王二毛撕了吗?」
弟弟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月光下,我看见他喉结滚动——十岁的孩子不该有这种明显的动作。
我忽然想起父亲喝酒时的样子,也是这样的喉结滚动。
咽下的不是酒,是某种难以言说的东西。
2
记忆像不受控制的潮水涌来。
第一次出逃是三个月前。
那晚月亮比今天还圆,妈妈刚死七天,尸骨未寒。
我拉著弟弟跑到后山腰,松针扎进脚底都不觉得疼。
风声很大,把我们的喘息声吞得一干二净。
他忽然蹲下,抱住膝盖。
「怎么了?」
我急得去拉他。
「我的铁皮青蛙……」
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「还有玻璃弹珠,都在床底下。它们会想我的。」
那时我信了。
或者说我强迫自己信了。
十岁的孩子舍不得玩具,多正常的理由。
我们摸黑回去,像两个鬼魂溜进院子。
第二天吃早饭时,弟弟「不小心」打翻了粥碗。
在父亲发火前,他怯生生地说:
「昨晚好像听见野猫叫,吓得我没睡好……」
父亲多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我认得——猎狗嗅到猎物时的眼神。
那顿打,我挨了十三下藤条。
弟弟只挨了三下,还是象征性的。
3
第二次更远些,到了村口的石桥。
石桥是妈妈被拐来的地方。
她说过,那天也下雨,桥下的水浑浊发黄。
二十年后,我带著她的儿子站在同一座桥上。
河水在月光下泛著惨白的光。
弟弟望著河对岸的灯火,突然开始流泪。
不是啜泣,是那种压抑的、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。
「我想最后看看爸爸。」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那个打断妈妈肋骨、用烟头烫她后背、最后用柴火棍把她活活打死的男人。
有什么好看的?
但弟弟的眼神那么真,泪水在脏兮兮的小脸上冲出两道沟。
我竟觉得心软——他毕竟才十岁。
毕竟那是他父亲。
我们趴在桥边的玉米地里,露水打湿了衣服。
n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婚后六年,我离婚了 边疆悍卒:从流民到镇北王 天才真少爷驾到,我这个音痴仍是团宠 穿越成黄皮子,问我讨封什么鬼? 修仙:我能固化装备属性 三分不二by初禾笔趣阁无弹窗 霍总,太太只想去父留子 龙虎街 江小姐二婚高嫁,渣前夫他失控了 护花狂枭 不证自明 穿成炮灰后撩翻绿茶摄政王 看见弹幕后,他才知道谁是救命恩人 葬神棺 霸道村姑带崽撩,霍团长扛不住了 假千金说我信物是假的,我打脸她 离婚后,沈总彻夜白头悔疯了 穿书恶毒女配,清冷太傅宠她如宝 袅袅春庭 三分不二by初禾未删减完整版
第三次的 第四次回头 第三次回家 回头三次才认出父亲什么电影 第三次啥意思 第三次分手最新章节 第三次回购是什么意思 三次回头才认出父亲的电影叫什么名字 第3次分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