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的案子很快进入司法程序。
警方认定她明知我临产,仍让我吃掺有刺激性草药的粽子。
而且又在医院阻碍救治,后果严重。
她再也不能拿“家事”和“为了女儿”当借口搪塞。
赵晓倩还在住院。
她参与合谋隐瞒胎停骗婚、逼我交出孩子的事情被查清。
男方家追讨彩礼,医院费用也压到她自己身上。
以前她在家里一哭,婆婆和张建国都围着她转。
现在她哭到嗓子哑,也没人替她兜底。
我出院那天,张建国抱着孩子,手臂僵得像木棍。
护士教他换尿布,他学了三遍。
孩子哭,他第一时间起来冲奶。
夜里孩子闹,他不再推我。
我妈看在眼里,脸色却没有缓和。
她当着我的面,对张建国说:“想继续过,就把话写清楚。”
张建国拿来纸笔。
我妈一条条说。
“第一,搬出去住。”
“第二,家里收入支出透明。”
“第三,孩子不许交给你妈和你妹妹单独接触。”
“第四,以后你再拿孝顺压孙怡,她马上带孩子回娘家。”
张建国全部写下,签了字。
“妈,我认。”
“别叫得太早。你过去做过什么,你自己心里清楚!”
张建国低声说:“我清楚。”
搬家那天,他回老宅整理东西。
婆婆藏起来给赵晓倩的存折和金器,全被他翻出来。
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,他交给了我。
“以前我总觉得一家人不用算太清。”
“现在才知道,不清楚就会被人拿去害你。”
我接过东西,没有说谢谢。
月子里,他学着做饭。
汤淡了,菜糊了,他就重做。
孩子吐奶,他手忙脚乱地擦。
有几次他累得眼睛发红,也没有抱怨。
我没有立刻感动,但我承认他终于活明白了。
丈夫和父亲不是一句话,而是一件件事。
半个月后,宠物医院打电话说阿黄救回来了。
我坚持把它接回新家,张建国开车去接。
阿黄瘦了一大圈,肚子上的毛被剃掉,伤口还没完全好。
它看见我,轻轻摇了摇尾巴。
我蹲下摸它的头,“以后跟着我。”
张建国把狗窝放到阳台,又把水碗和食盆摆好。
“我买了羊奶粉,医生说它现在得慢慢补。”
阿黄趴下时,眼睛一直看着孩子。
它替我挡过一劫,也失去了原本那窝小狗。
这个家里,没人再把它当一条普通的狗。
满月那天,我对张建国说:“我给你半年观察期。”
“以后你只要再偏向你家,或者用孝顺压我,我会立刻带孩子走。”
张建国抱着孩子,眼眶发红。
“我知道,我差点因为愚孝失去你们。”
我看了他很久。
这一次,我没有推开他。
又一年的端午节,很快就到了。
监狱里服刑的婆婆托人送来一封信。
信里只有一句话最扎眼。
“让我见孙子一面,不然我死不瞑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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