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的脸,此刻铁青得像是一块生铁。 他握着斩马刀的手背上,青筋如同一条条扭曲的小蛇般凸起,真想不管不顾地一刀劈过去。但这半年来的中原绞肉战,终究是把这头西北狼的冲动磨平了些许。在这浑河古渡,前有锦衣卫的强弩,后有那些饥不择食的义军,硬碰硬是下下策。 陈康强行将翻涌到嗓子眼的暴怒咽了回去,深吸了一口夹杂着水腥味的冷风,扯着嗓子大笑起来。 “兄弟说笑了!什么命不命的,咱们不都是替镇南王殿下办差的吗?一家人不认一家门了?” 他将斩马刀随手插在马鞍旁的革囊里,拍着胸脯,做出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。 “实不相瞒!落凤坡那边,杨臣刚那孙子的五万北境铁骑已经压上来了!李震那个老乌龟也从壳里探出了头。我手底下的弟兄,这一路打下来,十停里头伤了七停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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